天刚亮,东头鱼塘边聚满了人。丁贵穿着短裤,站在塘边愤怒地跳着骂着,浑身红肿。我在后面默默地握着一个空的塑料桶,心里默默盘算。三天前他把我推入塘中,我早已计划好报复。趁夜我偷偷在水口倒入了整整十六斤蜂蜜。此刻,塘面上乌压压一片,嗡嗡声震耳欲聋。卢德彪抽着烟,半眯着眼问我是不是在塘里养蜂。
我承包的这口鱼塘已有三年,起初无人竞争,因为塘底淤泥厚,清理麻烦。我不顾一切将攒下的四万块全部投入,清淤消毒,结果第一年鱼苗活下来的只有一半。冯美玲骂我傻,我靠在塘边喂鱼没回应。第二年鱼苗长得不错,秋天收获了一拖拉机的鱼,卖了八千多块,冯美玲才不再责备我。
丁贵是村里的混混,四十五岁,他靠堂哥的关系混日子。那天我在塘边给鱼喂食时,丁贵路过停下,抽烟看着问我今年投了多少鱼苗。我老实回答,他却提到塘是村集体的,暗示自己随时可以来钓鱼。我只好忍耐,但冯美玲却气愤不已,认为我应当大声反对。
回到家,我跟父亲说了此事。他让我翻看老养鱼笔记,提醒我塘水过肥容易招虫,页面上还提到蜂蜜的发酵吸引胡蜂。父亲说丁贵心里对这塘有想法,叫我忍耐,让事情过去。
丁贵不止口头说说,第五天便带了三个人到塘边钓鱼,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。轮流钓鱼,最后还把我养的鱼全部拿走了。冯美玲气得骂了半天,丁贵却在塘边支起烤架,肆无忌惮地烤鱼饮酒。赵丽娟也来了,洗菜后水直接泼进塘里,冯美玲当场大怒。我强行将她拉回家,她的眼泪让我心痛无比。
那晚,我心情沉重,辗转难眠,父亲的咳嗽声让我醒来。他问我丁贵是否来了,我叹气答应,同时想起他让我找的药。第二天,路过塘边时,看到丁贵留下的啤酒瓶碎片,我的心情愈加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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